邢台铁皮保温施工队 于尘埃中寻觅光痕

读史铁生的《我与地坛》，初看只觉得苦。一个人狂妄的年纪，忽然被命运按在轮椅上，往后的日子，似乎只剩下无边的寂静和一座荒芜的园子。这该是多么沉重的打击。但奇怪的是，上书页，心里漫上来的却不是压抑，而是一种特别的、安静的力量。他好像并没有声嘶力竭地呐喊，只是日复一日地摇着轮椅进入那片园子，竟生生把一段看似被剥夺殆尽的人生，过得丰厚无比。他的法子，或许就是在那密不透风的苦难里，为自己寻得一道道细微的缝隙，让光透进来。

那时候，地坛于他，不只是一处风景，更像是一个包容一切的怀抱。别人眼里废弃的园子，在他却是个热闹的世界。他看蚂蚁摇头晃脑地探路，看露珠在草叶上滚动的样子，听雨打在树叶上不同层次的声响。这些平日里健步如飞时根本不会留意的琐碎，成了他日子里顶大的事。还有母亲，那个总是悄悄跟来、在他身后焦灼张望又不敢打扰的身影，成了他心中暖也疼的牵挂。园子里那对默默散步的夫妇，那个热爱长跑却总与成功失之交臂的朋友……这些人和景，都像一块块小小的积木，在他破碎的世界边缘，一点点搭起新的支撑。命运夺走了他的双腿，却好像意外地给了他一更敏锐的心肠，让他能触摸到生命细微的纹路。

你说苦难像什么？它有时候像一块坚冰，能把人的热心肠都冻住。但史铁生却好像找到了一种法子，靠近它，感受它，甚至让它映照出别样的光来。他把病榻上动弹不得的时光，变成了与自己身体静静对话的机会；他把对“为什么是我”的巨大疑问，沉淀成了与四百多年古园之间无声的交流。这么一来，痛苦似乎就不再是压顶的泰山，反而变成了一汪深潭，让他照见了生死，也理解了旁人。他写下那句“死是一件不急于求成的事，死是一个然会降临的节日”，初读觉得悲凉，再品却咂摸出一点洒脱的味道来。这不是认命，而是在把“生”的每一寸都咂摸出滋味之后，生出的一种笃定。活着本身，就成了值得敬重的事。

这就像一个人在茫茫沙漠里走，如果只盯着漫天的黄沙，迟早要望。可要是肯低下头，或许就能发现一株倔强的骆驼刺，藏着生机；抬起头，设备保温施工能看到星辰指引方向；静下心，能听见风从绿洲带来的湿润气息。每一步的艰难，就都有了意义。地坛对于史铁生，就是这样的沙漠绿洲。他在每一道斑驳的墙缝里，每一片飘落的秋叶上，都找到了让他缓一口气、静一下心的东西。他把个人天塌地陷般的不幸，细细地分解开了，分给了对一草一木的怜惜，分给了对母亲的理解，分给了对芸芸众生的悲悯。

所以，人们或许也不总绷着一股劲，非要和生活里的苦楚较个高下。学学史铁生，试着在日复一日的平凡里，甚至是在不如意里，练就一发现美好的“火眼金睛”。比如，午后阳光穿过窗户，在桌面上投下慢慢游走的光斑，像无声的默剧；手边一杯热茶，从烫手到温热，恰好陪自己读完一个章节；深夜里，台灯下只有一个注的影子，那份宁静是完全属于自己的。哪怕是窗外那棵树，春天爆出嫩芽，秋天染上金黄，也自有一番庄严的韵律。这些小小的“好时刻”，就像散落在生活角落里的糖，收集起来，足以甜润许多苦涩的时光。

说到底，人生啊，不见得是一场接一场的疾风骤雨，倒更像是一点一滴的感受累积。给予，让人们感受到自己的温度；获得，让人们体会到被眷顾的欣喜；努力，给了人们改变的底气；甚至苦难，在沉淀之后，也可能让人们的生命变得更有厚度。生而为人，了不起的本事，或许就是这种能在看似一无所有的地方，为自己找到一点光、一点甜的能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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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而为人，了不起的本事，或许就是这种能在看似一无所有的地方，为自己找到一点光、一点甜的能力。（歙县烟草卖局（营销部） 汪甜瑛）

责任编辑：吴英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