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 | 吴三川

在几代人的童年里，去卫生站打预防针时，那颗圆滚滚的糖丸，是难以磨灭的味觉记忆之一。这颗糖丸看似普通，却足够“治愈”，背后有着一段感人至深的科研传奇。

近日，经第四十三届联国教科文组织大会审议通过，顾方舟诞辰100周年纪念活动被正式纳入联国教科文组织系列纪念活动，将在2026年至2027年期间，由中国、法国、意大利等地联举办。顾方舟，正是那位被人们亲切称为“糖丸爷爷”的“人民科学家”。

△已经73岁的顾方舟亲自给孩子喂糖丸。

不寻常之举背后，有非凡之功。今天人们提起预防脊髓灰质炎（俗称“小儿麻痹症”）时，已经稀松平常，毕竟早在2000年，中国已实现无脊髓灰质炎目标。可放在上世纪50年代，它却是让人闻之色变的急传染病，在我国多地蔓延，能造成患儿残疾甚至危及生命，死亡率高达27.7%。1957年，顾方舟正式开始疫苗研究，为此他带领团队争分夺秒，不惜以身试药，甚至瞒着妻子“以子试药”，疫苗的有终于得到成功验证；1965年，脊髓灰质炎疫苗向全国广以来，“脊灰”的年平均发病率显著下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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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仅如此，“糖丸爷爷”的贡献是世界的。从毫无保留地分享中国的疫苗研发技术与防控经验，到主导制定的技术规范成为国际通用，再到将液体疫苗改良成固体糖丸，大大降低了接种门槛，设备保温施工让这项颇具中国特色的创新，在全球尤其是发展中国家得到广泛应用……他却总是谦逊而淡然地说：“一生做了一件事，值得”，让人顿生敬意、“每当想起您，觉得甜甜的”。

“人命至重，有贵千金，一方济之，德逾于此。”唐代医药学家孙思邈在《千金要方》的这句名言，道出了心有大我、悬壶济世的朴素道统。从“普救含灵之苦”，到“全球同此甘甜”，总有一些精神坐标，可以跨越国界，跨过时间的长河。顾方舟的故事，很容易让人想起另一位国士——中国位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得主屠呦呦。同样是临危受命，同样是以身试药，同样是成功克服了全球卫生难题：上世纪60年代，氯喹抗疟失、人类饱受疟疾之害；时至今日，据世卫组织不完全统计，抗疟药青蒿素已挽救了数百万人的生命，堪称是“中医药给世界的礼物”。

“科学不是一种自私自利的享乐，有幸能够致力于科学研究的人，先应该拿自己的学识为人类服务。”当前，无论是科学研究范式，还是全球治理体系，都正在发生深刻变革，马克思在一百多年前的呼吁，依然振聋发聩。一边是气候变化、荒漠化、粮食安全等全球挑战，一边是人工智能、太空探索、量子科技等颠覆创新，在高举科学家精神火把之外，以科技创新之力，以开放作之姿，以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价值共识，更好地应对难题、造福世界，空前重要。